罗森堡夫妇:苏联窃取美国情报的功臣爱因斯坦也为之叫屈

罗森堡夫妇:苏联窃取美国情报的功臣爱因斯坦也为之叫屈

1945年8月6日,美国人把“小男孩”投向了日本广岛,让世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超强的杀伤力。从此,核力量成为衡量一个国家国际地位的标准,各个军事强国竞相拥有。而苏联,更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尚未结束时就打起了的主意。

1945年9月5日,贪图西方物质文明的苏联情报人员伊戈尔·古曾科,目光黯然、步履沉重地离开了位于渥太华的苏联驻加拿大大使馆,走进了加拿大司法部。苏联在西半球铺设的巨大的间谍网络,由此被层层剥开。

两年前的夏天,古曾科奉命来到渥太华,担任苏联驻加拿大武官尼古拉·扎博京的译电员。他主要负责扎博京与莫斯科之间的密码通讯工作,一直受到上司的器重。但1945年9月初扎博京却告知他莫斯科方面下达了召回他的命令,这让古曾科感到十分不解。

来到渥太华后,古曾科和他的妻子安娜已经习惯了加拿大丰裕的物质生活,他们的孩子安德烈刚刚降生,一家人不久前刚搬进萨默塞特大街511号的舒适公寓里。安娜对莫斯科的安排同样很不解,夫妻俩商量后决定留在加拿大。

可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古曾科夫妇明白,只有提供一些情报作为交换条件,加拿大才有可能接纳他们。所幸古曾科早就留了一手,当时大使馆里销毁秘密文件的工作就是由他负责的,他一直有意识地将这些秘密文件保留下来,这时便派上用场了。

这天一早,古曾科夫妇拿着文件来到加拿大司法部。为了引起注意,安娜冲动地告诉接待人员说,“这些都是关于的秘密情报!”这时,广岛余波尚未退却,仍是敏感话题,果然,安娜成功引起了加拿大人的注意。于是,情报逐级上达,加拿大总理麦肯齐·金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麦肯齐·金一方面把情况通报给了美国和英国,另一方面开始秘密清查隐藏在本国内的苏联间谍。古曾科提交的文件中,有一份提到:“亚历克将要在斯特兰德的金丝大学工作。碰头时间和地点是:10月7日、17日、27日的晚上11点,在不列颠博物馆前面的大街上。”加拿大皇家骑警队按图索骥,很快便找出了这个代号“亚历克”的苏联间谍,他是英国的原子核物理学家纳恩·梅博士。

调查进展至此,反间谍工作显然已经不只是加拿大皇家骑警队的事了,因为帮助苏联人从美国窃取情报的间谍来自整个西方阵营内部。而随着美、英两国情报机构的介入,调查工作取得重大突破,在美国本土同样有人在获取研制的资料。

克劳斯·富克斯,1911年出生于德国莱茵河畔,青年时期接受了左翼政治思想,加入德国,因为领导工人、,曾遭当局流放。1933年,他作为难民进入英国,并在这里开始了学术生涯,于1937年加入了英国设在伯明翰的研究工作小组。

纳恩·梅并不直接参与的生产,而是从事原子能方面的基础研究,因此,他虽然也知道一些的情况,却不了解其中的秘密。但富克斯不同,他对的生产过程可谓了如指掌。

1943年12月初,为攻克最后的技术难关,富克斯随研究小组抵达纽约。他们先到华盛顿,与美国政府签署了一份例行的安全保证书,然后转赴位于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的加州大学原子能研究中心开展工作,这里也就是著名的“曼哈顿计划”工程所在地。

当时,由于英国当局认为富克斯是可信赖的小组成员,因此美国方面也没有对他做更进一步的忠诚审查。就这样,富克斯进入了西方研发的核心团队。

事实上,富克斯的间谍身份暴露,与古曾科提交的文件并无直接关系。1949年上半年,美国的FBI特工兰菲尔破译了一份苏联领事馆发出的关于气体扩散理论论文的电报,它的机密级别和“曼哈顿计划”相当。经查,这篇论文的作者正是富克斯。当时,调查人员不清楚富克斯的动机为何,而且富克斯人已回到英国,FBI只好联系英国军情五处,希望他们能先稳住富克斯。

几个月后,随着苏联试爆成功,美国人再也坐不住了。12月21日,军情五处派出老牌特工威廉·斯卡登约见了富克斯。刚开始,富克斯还很平静;后来逼供之下,他逐渐崩溃了。

富克斯的供述让英国方面震惊:富克斯的间谍活动竟已持续了七年之久,更糟糕的是,如何制造出的绝密资料,正是他泄露给苏联人的。而这整个过程,居然是在他没有和苏联任何谍报人员接触过的情况下完成的。

调查发现,在与富克斯频繁接触的一批高级知识分子中,有一个叫哈里·戈尔德的化学家很可疑。于是,抓捕行动开始了。当时担任FBI局长的胡佛还以为这个线索已是该间谍案的尽头,故将缉拿戈尔德的行动命名为“未被制服者”。可事实却证明,“大鱼”还在后头。

1950年5月22日,FBI根据情报找到戈尔德的藏身之处,并搜出了他从事间谍工作的证据。不久,戈尔德在“铁证”面前供认不讳。根据他的供述和指认,FBI又锁定了一名嫌疑人。此人叫戴维·格林格拉斯,他和他的姐夫朱利叶斯·罗森堡一起,在布鲁克林工程公司工作。

朱利叶斯1918年5月12日出生于纽约,21岁电力工程专业毕业,成为美国青年团的领导之一。1936年,他结识了比他大三岁的埃塞尔·格林格拉斯,两人于1939年结婚。埃塞尔原是轮船公司的秘书,后来因为劳工纠纷也加入了共青团。这种政治倾向让夫妇俩很同情苏联,尤其在苏联通过二战树立了极大威望后,他们开始为苏联承担情报转运工作。

首先被逮捕的是戴维·格林格拉斯,他很快供出了姐夫朱利叶斯,但没有牵连到姐姐埃塞尔。不过由于他的妻子露了口风,埃塞尔也成了怀疑目标。当天,朱利叶斯也被传讯到场。

朱利叶斯矢口否认参与过任何间谍活动,声称“投到日本之前,我一点都不知道它的情况”。掌握了确凿证据的FBI自然不相信他的辩解,7月17日,他们正式逮捕了朱利叶斯,8月11日,他们又正式逮捕了埃塞尔。至此,整个间谍案的嫌疑人已全部归案。

1951年3月6日,纽约联邦法院开庭审理罗森堡夫妇间谍案。他们被指控共谋从事违反1917年间谍法案的间谍活动,对这种罪名的最高刑罚是死刑或30年以上有期徒刑。对此,检察官陈述如下:

罗森堡夫妇在战争期间,在我们历史的紧要关头,参与反对我国的密谋活动。他们从事的间谍活动格外严重。我们将证明罗森堡夫妇在苏联国民和在本国的苏联特务的帮助下,煞费苦心地制定并付诸实施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使他们能够通过格林格拉斯窃取关系到我们国家的生存和世界和平的武器——。

在冷战的大背景下,美苏双方剑拔弩张,美国内部的政治氛围也十分的紧张。在杜鲁门政府对政府雇员进行忠诚调查的过程中,后来臭名昭著的约瑟夫·麦卡锡开始了政治迫害,这使得审判从最初就笼罩着浓重的意识形态色彩。

审讯罗森堡夫妇期间,戴维·格林格拉斯转为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戴维的证词,他在1944年被派到洛斯阿拉莫斯工作,作为机械师的他起初并不了解工程的性质,直到1945年1月在纽约度假朱利叶斯有意无意地向他透露和了解后,他才知道工程的性质。当时,朱利叶斯还给他看了一份高能爆炸内引爆装置模型的草图。

随即,物理化学家沃尔特·科斯基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他就在洛斯阿拉莫斯研究内引爆装置。他看了公诉人出示的三件物证后确认,这些草图就是按照1945年1月和6月他分别转交给罗森堡和戈尔德的蓝图原样画出来的。他还作证,这些草图画得“相当精确,足以表明内引爆装置的主要原理”。

正是这些人证和物证,将罗森堡夫妇推上了断头台。同年4月9日,联邦法官欧文·考夫曼当庭宣布判处罗森堡夫妇死刑。法官结论如下:

我认为你们的罪行比谋杀还要严重。在杀人案中,一个犯人杀掉的只是手下的受害者。你们的行为使俄国人比我们最优秀的科学家的预言提前好几年制成了。按照我的观点,因此才侵略朝鲜,造成了五万多人的伤亡。由于你们的背叛,历史的进程转向了不利于我国的方向。每天在我们周围都有你们的叛国活动带来的影响——因为全国的老百姓都在忙于为防止袭击做准备。

尽管罗森堡夫妇始终在法庭上否认一切的指控,但由于他们没有请任何专家证人为自己证明那几张草图并未涉及设计的核心机密,加上美国人严重的意识形态作祟,这桩案子没有经过充分的审讯,就这样匆匆结案了。

宣判之后,罗森堡夫妇都被带到法院的单人牢房。代理执行官告诉朱利叶斯,当天深夜他们就会被转送到新监狱的死囚牢房去。朱利叶斯认为这只不过是摧垮他们精神的手段,于是隔着栏杆对妻子喊道:“埃塞尔!如果有人告诉你我们今晚会被带到死囚牢房去,你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

此后,罗森堡夫妇开始了漫长而绝望的等待之旅。在这期间,夫妻俩交换了大量的信件,以相互鼓励。这些信件也是他们获得同情的主要源泉,它们哀婉动人,打动了千千万万的普通美国民众。

不久,一家左倾的杂志《国民前卫》发表了记者威廉·鲁本写的调查报告。在该报告连载七周后,美国舆论发生了明显的转变,部分人认为罗森堡夫妇是无罪的,从而对他们给予了支持,要求重审罗森堡一案的呼声也越来越高。紧接着,在鲁本的串连下,“确保公正审理罗森堡案件全国委员会”成立,由鲁本担任代理主席。

但遗憾的是,1952年2月25日,纽约美国巡回上诉法院驳回了罗森堡案件的上诉请求,罗森堡夫妇深挚的情感和这些美国民众的情愿并没有打动美国的行政和司法当局。

与此同时,却不断有知名人物加入重审罗森堡案的请愿行列,其中就包括了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一位是“曼哈顿计划”原负责人哈罗德·尤里博士,另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欧洲媒体也开始关注此案,尤其是意大利的左翼刊物,甚至为此指责教皇庇护十二世没有作为。

1952年6月19日,朱利叶斯·罗森堡被执行电刑死亡,几分钟后埃塞尔·罗森堡也在同一张电椅上被处死。据说,埃塞尔在行刑前始终淡定自若,在坐上电椅前还微笑着亲吻了监狱的女看守。《》对此也进行了正面报道:罗森堡夫妇“镇定自若地死去了,目击者无不惊讶”。

在罗森堡夫妇死后许多年里,他们这桩案件成为了媒体报道的主题,不少权威人士发表文章,公开指责FBI和法官考夫曼没有进行充分的调查和审讯就草草结案。虽然,根据已知事实推断,罗森堡夫妇是苏联间谍的可能性极高,但是调查和审讯过程程序正义的缺失却让很多美国人对自己国家的司法大失所望。

时间来到20世纪90年代,冷战结束,苏联解体,俄罗斯公开了间谍案全部档案:朱利叶斯·罗森堡确实是苏联间谍,但他的妻子埃塞尔·罗森堡对此事却一无所知。我个人认为,这很可能是俄罗斯故意恶心美国制造的档案:看吧,你们引以为傲的司法判错了,一条无辜生命葬送在你们的屠刀之下。不过,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埃塞尔真的不是间谍呢?

那么,罗森堡夫妇究竟是苏联的功臣还是美国的罪人?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并不是在出卖国家机密,而是基于社会主义式的道义在帮助需要帮助的国家。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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